在 2025 年福音聯盟大會的一個座談中,馬特·博斯威爾(Matt Boswell)、里根·鄧肯(Ligon Duncan)、凱斯·蓋蒂(Keith Getty)以及山迪·威爾遜(Sandy Willson)共同探討了塑造美國福音派敬拜的禮儀實踐。他們談到了現代音樂的影響,以及回歸聖經引導的敬拜之必要性。
在這場對話中他們談到在哪些事工上看見了全球教會增長的盼望,以及有哪些禮儀實踐亟需得到改革。
山迪·威爾遜:
我想先以禱告開始,接著介紹今天到場的幾位嘉賓,然後對他們提幾個問題。我們一起來禱告:天父,我們感謝你。感謝你將三位一體的自己啓示給我們,也將音樂這份禮物賜給我們,使我們的心靈得以回應你。此刻我們聚在這間屋子裡,思想你教會的音樂、你教會的敬拜,以及我們宣告你榮耀恩典之讚美的方式,求你賜我們智慧,使這場對話彼此造就,也使我們的敬拜在各方面都蒙你喜悅。我們奉教會元首耶穌基督的聖名祈求,阿們。
好,首先讓我來介紹一下。大家應該都很熟悉凱斯·蓋蒂,他和妻子克里斯汀創作讚美詩、帶領會眾唱詩,服事了無數人。凱斯,我們非常感謝你的服侍,也感謝你們如此慷慨,不斷地將這份恩賜分享給這麼多的人。凱斯,上次我去你家時,你邀請了大約二十位音樂人,大家一起創作、一起團契、在一個敬拜領袖的群體中真正享受彼此的恩賜,實在是非常的美好。很高興你能參加今天的討論。
馬特·博斯威爾,他多年前在德克薩斯州塞利納(Celina)植堂,建立了小徑教會(The Trails Church)。他同樣是一位多產的讚美詩創作者,同時也是一位出色的講道人和牧者。近來更被任命爲中西部浸信會神學院(Midwestern Baptist Theological Seminary)敬拜事工教授。我知道在座很多人聽到這個消息都非常高興。
在這裡,我要特別感謝凱斯,因爲我們教會今年復活節主日唱的第三首歌,正是你的《十架大能》(The Power of the Cross);我同時也要感謝馬特,因爲我們主日唱的第二首歌,就是你的《看那奧祕何等奇妙》(Come Behold the Wondrous Mystery)。(至於查爾斯·衛斯理,他今天沒能到場,所以我沒辦法當面感謝他寫了《基督耶穌今復活》)。上個主日,我們教會的敬拜因著你們三位的服事而格外蒙恩。
里根·鄧肯是擁有多個校區的改革宗神學院(Reformed Theological Seminary)的總校長,同時也是系統神學與歷史神學的教授。他在我們福音聯盟的理事會任職,而且圍繞敬拜這個主題著述頗豐,也教導了許多相關課程。
里根,我們就先從你開始。請你談談,爲什麼在今天的教會中,探討音樂與禮儀這個主題對我們如此重要?
里根·鄧肯:
讓我把問題說得更具體一些。爲什麼我們需要談論每個主日反覆都在做的事?爲什麼我們需要談論會眾聚集在一起讚美神?爲什麼支持會眾歌唱讚美上帝的詩歌很重要?爲什麼我們在公共聚會中的結構安排很重要?至少有四個原因。
第一,神是最重要的。我們聚集在一起,就是公開承認:神啊,你比一切都重要,我們比任何事都更需要你。既然神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我們就必須認真思考我們在做什麼。我知道這也是馬特和凱斯的負擔。我們唱什麼、讀什麼、說什麼、怎麼做——這些都很重要,因爲神是最重要的。
第二,約翰·派博牧師剛才的講道其實已經精闢地指出了這一點。我們被造就是爲了頌揚神的榮耀。我們存在的目的,就是將當歸於祂名的榮耀獻給祂。這意味著我們需要思考,該怎樣以合乎聖經的方式來做這件事,尤其是在主日聚集的時候。這非常重要,因爲我們是爲頌揚神的榮耀而被造的。保羅在《以弗所書》第一章中三次提到這一點,所以「使他的榮耀得著稱讚」必然極其重要。
第三,我們在主日敬拜中所做的一切,將決定我們所敬拜的神究竟是誰。如果我們不按照祂的話語敬拜祂,我們也許根本就沒有在敬拜祂,我們可能只是在敬拜自己想像出來的神。你有沒有想過:我們要怎樣敬拜一位靈?我們知道,神是靈,在祂的本體、智慧、權能、聖潔、公義、恩慈和真實上,都是無限、永恆、不變的。那麼,我們怎樣敬拜一位靈呢?《威斯敏斯特小教理問答》第七問——就是這個!聖經也告訴我們,按照神告訴你的方式去敬拜祂。你只能按照那位靈所指示的方式來敬拜祂,而神通過祂的話語中告訴了我們。舊約先知們一再處理的問題,正是百姓按照自己的想像敬拜神,而不是按照神的話語。聖經稱這爲拜偶像。所以我們不希望主日去教會的時候是在拜偶像,我們要敬拜那位獨一真神、永活的神。
第四點,也是我最後要提的,馬特和凱斯可以再補充很多:作爲會眾聚集在一起,你們的公眾敬拜正在塑造你們的神學。凱斯今天會講到這一點,我相信馬特也會提。如果你所傳講的內容與你所敬拜的方式不一致,你的會眾會相信你敬拜的方式,而不是你傳講的內容。這兩者必須吻合,因爲敬拜也是一種教導神學的方法。所以,如果我們真的在乎門訓,就必然在乎我們唱什麼、用什麼音樂、敬拜的秩序如何安排等等。我們在乎這一切,因爲我們希望福音貫穿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包括公眾敬拜。
山迪·威爾遜:
說得太好了,謝謝里根。我想請你們三位回答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你們走訪美國福音派教會的過程中,有哪些敬拜現象令你們感到擔憂。但首先,請你們先分享一下,在這個走訪過程中,你們在美國福音派教會的敬拜上看到了哪些令你們感到鼓舞的事情?
馬特·博斯威爾:
我特別受鼓舞的是看到年輕人渴慕釋經講道,以及他們開始重新重視教會論。過去二十幾年來,我們看到神奇妙地推動,使歷史性的福音與歷史性的教會得以復興。這一切都讓我深受鼓勵。看到孩子們在家庭中受到門訓、在信仰中成長,我也很受激勵。里根說得好:我們的生命與禮儀必須被神的話語塑造,兩者之間必須有一致性。這方面,我確實深受鼓舞。
凱斯·蓋蒂:
作爲讚美詩的管家,與這群出色的詩歌創作者一同同工,我有兩三件事感到鼓舞。
我們有機會走遍世界,每年與各地的人同工。看到全球教會增長的速度,看到聖經被譯成越來越多的語言,看到不同的語言湧現出越來越好的詩歌。無論是數字化的傳播,還是交通與科技的發展,都讓我們有機會成爲真正意義上的全球基督徒。在座每一個人、我們的家庭、我們的教會,都有機會成爲全球基督徒,這種方式前幾代人只能夢想,而我們卻有了這樣的機會。這是一個令人振奮的時代。儘管我那些長老會朋友或唱詩的朋友們總說我應該早生五十年,但我絲毫沒有這樣的想法。因爲這是一個最令人興奮的時代。
第二,每天都有神的鼓勵,就是神在我們生命中每天所顯明的信實,以及我們每天所看見的祝福。說到西方教會,我是英國人,北愛爾蘭人,也就是說我同時是愛爾蘭人、英國人和歐洲人,所以我不想對美國教會妄加評論。我就只說西方教會,因爲西方教會大體上是目前全球增長最少的。但即使如此,看到基督徒的忠心,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
我們最近在貝爾法斯特辦了一場音樂會。會後有一個人走過來說:「謝謝你,謝謝你的詩歌。我們用它們向我們在印度尼西亞所宣教島嶼上的一個部族教導神學。那裡有一種獨特的方言,他們把我們六首詩歌全都翻譯了出來。」我問他:「你是怎麼發現這些詩歌的?」他說:「你不是住在李斯本的普拉姆帕克路嗎?」我說是的。他說:「我給你送過煤。」他就是那個每天給我家送煤的送煤工,他勞碌了十年,攢錢,爲的就是有一天能有幸成爲宣教士。後來他真的去了。
我們每天都看到這樣的忠心。教會裡一位老姐妹上週告訴我她一直在爲我們禱告,這些就是我們每天所活在其中、滋養我們靈魂的事。所以,永遠不要小看普通見證的力量,永遠不要小看平凡鼓勵的力量。
第三件事,大概是這五十年來失衡狀態終將得到糾正。過去五十年,當代基督教音樂與教會之間的聯盟,或者說那種不神聖的碰撞,雖然在福音外展和青年運動上確實有其策略性的價值,但整體而言,它造成了一種混亂,而我認爲我們現在開始看到一個轉折。
舉個例子:如今對福音派教會影響最大的,是所謂的「基督教廣播」,這個行業已經幾乎大部分由華爾街資本所掌控。它本質上已經成了一門生意,一門接近十億美元規模的生意,其商業模式是:鎖定兩類女性聽眾,姑且叫她們貝基和莎拉吧。一位是二三十歲正在帶孩子的年輕媽媽,一位是五十多歲正經歷更年期的女士,這兩類人加起來佔了 75%的受眾。這門生意的核心,就是在兩分五十四秒內鼓勵這兩位女性。而這正在決定你教會的禮儀結構,決定你們將唱到老的詩歌,決定你們最終如何表達自己的信仰。
回到《申命記》:那些歌是要教導兒女的,免得真理離開你們。從聖經一開始就清清楚楚:我們所唱的詩歌,在很大程度上是具有教導功能的。所以,如果你是牧師、是敬拜領袖、是長老、是父母或祖父母,你就有一份神聖的責任:你所唱的、所領唱的、所栽種在人心中的,那些將伴隨人一生的詩歌,必須深厚豐富。如果不管自己家庭、教會、青年團契所唱的內容,下一代就可能會有許多人信仰解構,而那些思想上更具領導力的人,則可能出於對某種禮儀框架和系統性信仰體系的迫切渴望,轉向天主教或其他地方。我們已經開始看到這一趨勢。
這週能與臺上這些弟兄,還有勞拉等許多人在一起,看到他們在寫什麼。這二十五年在基督教很多領域的增長也許並不亮眼,但看到讚美詩的創作和成長,真讓我大受鼓勵。
山迪·威爾遜:
謝謝凱斯。里根,你來說說你看到哪些令你鼓舞的,然後也告訴我們你的擔憂。
里根·鄧肯:
我完全同意馬特和凱斯所說的。也許我可以補充一個角度:福音聯盟大會在座的會眾只代表福音派的一部分。我認爲我們這部分,更看重釋經講道,更看重神學,更看重如何一起過教會生活,也比福音派某些群體更少實用主義色彩。在福音派的這個空間裡,我越來越看到:來參加公眾敬拜的會眾意識到,他們不是在觀看敬拜儀式,他們是敬拜者,神才是觀眾。這意味著馬特和凱斯所做的一切,不是爲了我們,而是幫助我們將讚美獻給神。神是我們所面對的那一位,他們幫助我們一同將讚美獻給祂。我覺得這個轉變也許只是初見端倪,但它正在到來。這是一個改變,因爲我成長的那些年,教會很是迎合慕道友,我們熟悉七十年代的那種當代基督教音樂風潮。而這些弟兄今天所寫的新詩歌,遠比七十年代寫出的東西好得多。不僅如此,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我們聚集在這裡,是真實地將讚美獻給神,神才是我們的觀眾。這令我深受鼓勵。
不過,我仍然認爲我們的公眾敬拜中聖經宣讀可能還不夠,禱告也可能還不夠。在我們福音派的圈子裡,禱告在迎合慕道友運動期間幾乎被完全擠出了敬拜,因爲當時的想法是:不信的人不懂禱告,這會讓他們不自在。所以我認爲,將禱告以及聖經所規定的各類禱告主題,切實而豐富地落實在敬拜中,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一條進路。
馬特·博斯威爾:
我能在這基礎上再加一點嗎?里根剛才提到了禱告,這非常重要。在許多教會,禱告變得很短。每個人閉上眼睛禱告,樂隊神奇地消失了——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然後講道結束,砰,樂隊又回來了。但我們有太多事情需要禱告。我們對主的信靠,或者說我們的缺乏信靠,正是通過我們的不禱告表現出來的,甚至是在聚會中。我們生命中沒有禱告,正是因爲我們的聚會中沒有禱告。我們沒有教導人該如何禱告。
想想一場敬拜中禱告的節奏:在宣召敬拜時,以讚美禱告回應神是誰;認罪禱告,承認我們如何違背了神的律法與誡命;感恩禱告,爲主在我們生命中所行的事感謝祂;求光照的禱告,在公開講道之前,懇求主藉著祂的恩典向我們說話;講道結束後的委身禱告,求主將我們所聽見的深深注入我們的生命、在我們身上結出果子、榮耀祂的名;乃至那祝福的差遣禱告,將神的子民差回世界中去。禱告應當貫穿我們的聚會,但我認爲往往並非如此。
我前面說我很受鼓舞,現在聽起來像是在說喪氣話。但還有一件事:許多福音派基督徒,腦子裡知道聖經是足夠的,但聚在一起時,我們的行爲卻顯不出我們相信這點。我們喜歡實用主義,對許多其他事物的嚮往在這裡暴露無遺。我認爲我們真正需要相信禱告,相信聖經的大能,相信神的話語會做工。如果你在一間看不到多少果效的教會,你可能會受到影響,不相信神的話語能做工。但它的確能,只要我們信實,只要我們耐心等候,在主的時間裡,祂的話語必會成就。
我認爲,我們需要一場大復興,一場關於敬拜的改革。這改變始於我們的生命被神的話語重新建造。
山迪·威爾遜:
我完全同意。馬特,你對查爾斯·司布真做過不少研究——讓我們回到大約一百四十年前。你那時候多大?(笑)大概十歲吧?(誤)你研究過司布真和他在十九世紀所主持的敬拜聚會。我們這裡有些人是長老會的,也許比我們浸信會和無宗派的朋友更注重禮儀。你從司布真身上學到了什麼?
馬特·博斯威爾:
你剛才用了「禮儀」這個詞。要是司布真聽到,他會說:「我們在哪裡能從聖經中找到禮儀這個概念的影子?當以色列的神與我們同行,我們還要下埃及去嗎?」司布真不喜歡這個詞,但他的教會確實有禮儀。我從司布真身上學到的是一位牧者如何牧養整場聚會——從宣召敬拜到祝福差遣,全都在牧者的事工範圍之內。我研究他,既是爲了自己成長,也是爲了幫助許多牧養地方教會的弟兄,向他們說明:這件事真的很重要,真的意義重大。「敬拜領袖」這個說法也許不是最準確的,但作爲牧者,你對教會的敬拜負有責任。當你們聚集時,你要以牧者的關懷與盡職,管顧其中發生的每一件事——每一個禱告、每一首詩歌、每一件按照聖經所行的事。
山迪·威爾遜:
凱斯,我從我們私下的交談中知道,你贊同馬特剛才所說的關於牧者在禮儀中的角色。我想問你:爲什麼你認爲這麼多牧者似乎放棄了他們作爲教會主要敬拜領袖的職責?究竟發生了什麼?
凱斯·蓋蒂:
天哪……作爲長老會人士,我還是要恭敬地說三點。
第一,馬特剛才說的真是精彩。光是爲了聽他說那番話,來一趟福音聯盟大會就值了。牧者通過精心安排主日聚會來牧養教會,這至關重要。我是臺上唯一不是牧者的人,唯一沒有神學學位的人。所以請原諒我的自卑感,我不想越俎代庖,評判牧者們爲何沒有做到這一點。我們只有從今天開始,向前走。
從最宏觀的角度來說,過去幾十年,教會在詩歌、敬拜、聚會安排上的混亂,讓很多牧者不得不說「算了,我就盡力講好我的道、好好牧養我的會眾、確保聚會不太糟糕」。通常的處理方式是「極簡化」——減少詩歌數量,減少禱告環節,這樣其餘的部分至少不會太亂。
我不打算讓大家散會後坐在咖啡館裡爲自己找藉口,或者自責不已。問題是:我們接下來怎麼做?作爲一位平信徒,旁觀各位神學家,我想說兩件實際可操作的事:
第一,建立你的會眾詩歌「正典」。你不必每次都唱那些四段歌詞講完整個救贖故事的經典詩歌,但你需要一套像《詩篇》一樣、能陪伴會眾走過一生的詩歌集。那麼問題是:你希望會眾終老時仍在唱的五十首詩歌和聖詩是哪些?現在就開始列單子吧。午飯時,回家路上,飛機上有空檔的時候,別喝那難喝的咖啡了,坐下來列單子。我希望我的孩子十八歲離家時,在她靈魂最黑暗的時刻,心裡默默唱起的是什麼?我的大女兒再過四年就要離家了,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福音聯盟大會時,她才六週大。而現在,再過四年後她就要離開我們了。列出清單後,把這些詩歌逐漸引入教會。就像父親帶領家庭一樣,牧者帶領教會也是如此:如果你充滿熱情,解釋清楚爲什麼詩歌重要,滿懷激情地帶領,會眾就會按照他們自己的節奏跟上你。
第二,重視公禱。鐘馬田每年會邀請幾位客座講員,但幾乎每次他都堅持親自主持禱告。在鐘馬田的講台上講道固然是莫大的榮幸,但他知道,他如何爲主禱告,如何爲會眾的需要禱告,如何將講道的內容與這一週的生活相聯,對會眾未來一週的生活所產生的影響,遠比講道本身更大。
關於詩歌,我們所在的教會(有些同工今天也在這裡)多年來專注於一批有限的詩歌,建立了一間會眾全力投入歌唱的教會。我幾週前說:每個主日都是我們一週的高峰。我們去的不是鎮上最大的教會,也不是預算最充裕的教會,但他們每個主日都精心安排一場美好的聚會,禱告用心,歌聲撼人,我們一同研讀神的話語。那真的是我們週末的高峰時刻。所以我不認爲教會必須擁有非凡的才華,我們感恩有這些有非凡才華的人,但那不是必要條件。
最後我想說一件事。我自己是詞曲創作者,也是出版人,所以我相信寫好用的詩歌。但我注意到認信教會在詩歌上最大的弱點,就是不斷地在唱自己寫的新歌。我的老師是斯圖爾特·湯恩(Stuart Townend)。我幾乎每月去倫敦拜訪他一次,坐廉價航班,大部分費用自掏腰包,他曾用八年時間指導我,八年就是將近一百次,我們一共完成了二十四首詩歌,平均每年不到三首。我一年可能寫五百到一千段旋律,但完成的從不超過三首。所以各位,如果你的教會每年引入超過六首新詩歌,就會讓會眾精疲力盡。他們不會享受唱讚美詩,也唱不好。
山迪·威爾遜:
那你還說要寫一份讚美詩清單呢?
凱斯·蓋蒂:
清單是一個小貼士。如果我們想讓主日成爲豐盛的慶典,頻繁換新歌絕對會讓會眾洩氣。因爲歌唱是一種身體性的活動,需要不斷的重複,需要有連接,我們是在彼此歌唱。如果唱不起來,那種群體性同心合意的祝福就失落了。
山迪·威爾遜:
補充你說的這一點:我不是約翰·派博那樣的講道人,很多音樂領袖也不是凱斯·蓋蒂。但遺憾的是,我發現很多地方教會的音樂領袖覺得,如果不爲會眾創作自己的原創曲目,就是沒有盡職。這是個很大的錯誤,因爲外面已經有很多好詩歌了。接著你說的,凱斯:能有五十首我背得出來、九十歲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也能唱的詩歌,那價值非凡。就給我最好的那五十首吧。馬特,我記得你植堂時唱的第一首詩歌是《聖哉三一》,那是個好的開始,不是嗎?
里根,你以前說過,你擔心教會往往只想欣賞、聆聽詩歌,而不想自己開口唱。這個問題該怎麼解決?我也想請你們兩位談談:我們怎樣讓教會重新投入歌唱,而不是靠音響系統把四位訓練有素的歌手的聲音放大,讓教會的每個人都以爲自己在唱,其實大家根本沒有認真地唱。我們怎樣讓會眾真正唱起來?
里根·鄧肯:
在一定程度上是要重新認識到:我們不是觀眾,我們是敬拜者。這個問題是我們這一代人造成的,所以要怪就怪我們這代人。我是嬰兒潮的最後一批,嬰兒潮這代人認爲,吸引人來教會的方式是播放他們喜歡的音樂。這傳遞了一個信息:我們在臺上的職責是讓你們高興。這就把會眾變成了消費者,而消費者參與的方式不是唱歌,而是聆聽。
我走訪過許多大型教會,深有感觸:從前排往後數四排,整個會堂幾乎沒有人在唱歌。大家把手插在口袋裡,看著、聽著。前幾排的人舉著手,跟著臺上的樂隊大聲唱、身體律動,但後面的人只是在觀看。這種文化無論如何形成的,都在傳遞一個信息:音樂是用來看、用來聽的。我們需要說清楚:不,那是來幫助你做你該做的事的。
這一點在我身上有個轉折點。當時我在蘇格蘭,去一間只唱詩篇、不用樂器的教會敬拜。那是一個古老的傳統,不是我成長的傳統,也不是我現在所在的傳統,我也不是在推薦這種做法。但我在那個環境中學到了很多。其中一件事是,如果要敬拜唱歌的話,就只能靠我自己,沒有人在臺上替我做這件事。
我是唱詩班指揮的兒子,從兩歲起我就別無選擇,開始唱歌、參加兒童詩班、成人詩班,那是生活的一部分。我喜愛鋼琴、管風琴和其他樂器的伴奏。但在那個沒有任何器樂伴奏的環境裡,我意識到,好吧,這件事必須由我來做,我必須是那個向主歌唱的人。我們需要用我們提供給會眾的音樂來培育這種態度:我們只是在幫助你來做你該做的事,就是將榮耀與讚美獻給神。
我確實認爲,福音派圈子裡對敬拜有一種被動的態度:講道的時候我會全神貫注,但唱歌的時候我就放鬆享受自己喜歡的。然而這兩位弟兄,他們是來幫助你將什麼獻給神的,他們想盡力做到最好。這意味著:朗朗上口的旋律、記得住的聖經歌詞、臨終時能唱的、孩子住院時能唱的、生命遭遇至暗時刻時能唱的詩歌。他們是來幫助你的,不是替代你,也不只是爲了取悅你——他們是來幫你將榮耀與讚美獻給神的。
馬特·博斯威爾:
回看七年前我們植堂時,在教會起步階段有許多決定,會影響往後長久的文化走向。我們問的一個問題就是:怎樣讓教會更多地唱起來?
所以我們首先做的,是像凱斯說的那樣,選一批好詩歌,是我們能唱好的歌,從五歲的小女孩到教會裡最年長的成員都能唱。我教會最年長的成員是我的外祖母,今年八十九歲。我希望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和我的外祖母都能唱我們所唱的詩歌。
第二,很多以聖經講道爲主的福音派教會,走進去燈光非常昏暗,舞台是唯一被照亮的地方。連這種視覺上的安排本身就在傳遞錯誤的信息:燈光照在那裡,那裡才是重點。所以,從實際角度來說,就是打開會堂所有的燈。這有助於我們真正活出《以弗所書》五章十九節、《歌羅西書》三章的教導:我們是在彼此歌唱。燈光如此昏暗,你只是在對著虛空唱歌。
我知道我現在說的話有點讓人不舒服,甚至相當驚人。但還有一件事:把音量調小一點。如果你把燈調亮、把音量調低,你的教會會唱得更好。因爲會眾會發現:我們想要好的樂器、出色的音樂人來帶領我們歌唱,但他們是來幫助會眾歌唱的。音量調低之後,教會能聽見自己唱歌的聲音,然後他們會發現,聽見自己一同歌唱是多麼令人振奮。這是充滿生命力的體驗,你本就該與眾人一同來做這件事。
還有一件非常實際的事:用正常人能唱的調來唱。這真的很重要。
好,我把話筒交給凱斯,因爲他會說:要建立一間會唱歌的教會,先從一位會唱歌的牧者開始。
山迪·威爾遜:
凱斯,我想知道剛才我們說話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凱斯·蓋蒂:
我真的不知道我在想什麼。我剛滿五十歲。有人問我:五十歲是什麼感覺?我說:年輕人看起來更年輕了,樓梯看起來更高了,第三件事我忘了(笑)。
話說回來,我在他們回答第一個問題時已經順帶把我的想法塞進去了,所以不再贅述。但有一點是:父親不唱,絕非好事。如果父親不唱,兒子基本上也不會唱,他的孩子們在敬拜時多半也是漠然的。所以,父親們,請唱起來。
然後再往上推一級:牧者們,請唱起來。我走到哪裡,人們都愛問我:哪些教會唱得最好?我希望他們的答案是認同我理念的教會,或者唱我寫的詩歌的教會,還有藝術水準高的教會——因爲我確實非常看重這些。但其實不是這樣的。真實情況幾乎無一例外:唱得最好的教會,是牧者決定歌唱非常重要的教會。那位牧者必然站在前排或臺上,全力歌唱,敞開向神。如果他性情熱情,雙手舉得更高;如果他性情保守,拳頭握得更緊。無論如何,他在唱,而且他相信好詩歌的價值。
所以,首先要對牧者說,然後是對父親說。而且,牧者們,要延伸到父親,不要讓父親們置身事外。這需要牧者有勇氣、有擔當,讓會眾明白:我們被造是爲了歌唱,神命令我們歌唱。而基督之美更是讓我們別無選擇,唯有歌唱。沒有什麼禮物比得上能夠與我們天上的父相交。無論我的球隊成績多好,無論款待賓客有多愉快,向神的百姓歌唱的喜樂,是世上最美好的事。
主任牧師帶頭唱;父親們帶頭唱;主任牧師,要確保父親們帶頭唱。
山迪·威爾遜:
凱斯、馬特,我來問你們這個問題:一首真正好的會眾詩歌或聖詩,有哪些要素?你們各自尋找的是什麼?
凱斯·蓋蒂:
說實話,山迪,如果我真的摸透了訣竅,我絕對不會告訴你們,我會自己留著用。我很喜歡你們,但那個祕方我得自己留著。
不過說真的,我認爲祕方就是唱好的詩歌,幫助會眾更投入地一同歌唱。我在來這裡的路上,剛剛改了明天早上的敬拜歌曲順序,因爲有一首歌放在那裡不合適。這裡面有一種張力。
約翰·派博和我合作活動已經十五年了,他幾乎每年都在同一個大會上講道。有一次我們來回商量了整整一週,就是因爲他建議了一些他認爲非常契合講道主題的詩歌。當然,如果他堅持,我會照辦。但我不得不給他發短信,恭敬地說明我的想法。特別尷尬的是,其中一首還是我聯合創作的。我說:我理解你爲什麼覺得這兩首詩歌合適,但我認爲它們在情感上給不了聽眾在你講道結束時所需要的那種回應。我們最終選了Cityalight的《不是我,是基督在裡面》(Yet Not I)。事後回想,也許換一首更有頌讚榮耀感的會更好,但考慮到整場講道的走勢,我認爲那是對講道更好的回應,也能激發更好的歌唱。
山迪·威爾遜:
這是禮儀主持與音樂服事彼此配搭的一個好例子。
凱斯·蓋蒂:
是的。說清楚一點:如果約翰當時堅持,我會說「好,就按你說的。但說實話,那兩首歌在創作本身上還不夠好。你們唱完最後那首歌不會有那種滿足感。」最終昨晚他給我發短信說:「我覺得應該按你的直覺來。整個流程的走勢在那首歌裡已經有足夠的東西,會是一個好的收尾。」
與你的牧者或講員建立良好的關係很重要。但最根本的,還是一首好詩歌的力量。好的詩歌可以改變歷史,無論是政治史還是教會史。這就是一首好詩歌的力量。
要聚焦於那些以全新方式讓我們看見神、讓人無法抗拒地想要開口唱的詩歌。今天早上我們又換了一首。原本的第三首是一首比較歡快的歌,我們臨時調換,因爲覺得來參會的客人第一場可能需要一首真正振奮人心的歌。但後來我們想到後臺還有《基督得勝》(Christus Victor),它也契合經文,而且就是一首更好的歌,調換之後整體流動更順暢。這真的是一場持續不斷的角力。要爲每一場找到合適的詩歌很難,但這場仗值得打。如果拿不准,就選那首唱起來更好的,因爲好詩歌就是好詩歌。
過去五十年有些風潮變得非常強調「配對」。如果里根講五餅二魚,就必須有一首關於餅的歌、一首關於魚的歌……這其實偏離了重點。我們真正想唱的,是關於神的偉大、關於這個令人歎爲觀止、最不可能實現卻改變我們整個生命的福音信息的詩歌。
山迪·威爾遜:
說到好詩歌,顯然需要歌詞神學正確,需要會眾能唱……
凱斯·蓋蒂:
這兩個說法我都不會用。
山迪·威爾遜:
那你會怎麼說呢?
凱斯·蓋蒂:
神學正確、會眾能唱,這種說法太消極了。神學必須讓你思考,必須用想像力和讚美填滿你的整個心思意念,令你不能自已。當然它也必須合乎真理,但你之前提到的那位成年後在牛津大學信主、爲你們主日敬拜貢獻了詩歌的查爾斯·衛斯理。他寫自己信主經歷的時候,並沒有寫一首司法性的、羅列神學命題的詩歌。他寫的是:「我心囚於罪惡幽暗,久困不得脫;你的光芒穿透黑暗,照亮地牢角落;我的枷鎖就此脫落,心靈得以甦醒,起身向前……」他從來沒有想過這首歌會在某個週五早上登上Spotify。他不是在追求神學正確,他是要用驚歎填滿你的心。這才是歌詞該做的事。
作爲創作者,我們把一堆解釋《羅馬書》一章的文字寫進詩歌裡,但是那些歌會很差。《羅馬書》一章本身很美,但把它寫成歌詞可以很難聽。詩歌的歌詞必須是美的,必須令人渴望唱出來。
旋律必須讓人無法抗拒,你必須迫不及待地想唱。我可以保證:你所知道的經典詩歌中,有九成你都記得第一次聽到它的地方,哪怕已經是三四十年前。因爲偉大的詩歌就有這種力量,它們完全是另一個世界。這就是爲什麼在普通的主日,我往往會選更多傳統聖詩而不是我自己的詩歌,因爲傳統聖詩的確就是好。
山迪·威爾遜:
在同一場大會上,你指揮著管弦樂團與詩班,既唱偉大的老聖詩,也唱你自己寫的詩歌和其他詩歌。你在古今之間取得了很好的平衡。
凱斯·蓋蒂:
這些詩歌唱起來是否真的美好、令人振奮?我們對主日的期待,是否因爲要唱這些詩歌而燃起?我覺得從這個框架出發會很有幫助。
山迪·威爾遜:
最後一個問題:里根,從你開始。構建一場敬拜神、使眾人得以一同前來讚美祂的敬拜禮儀,關鍵是什麼?設計公眾敬拜秩序時,最核心的原則是什麼?
里根·鄧肯:
我認爲首先要問:聖經爲公眾敬拜規定了哪些內容?有一個口訣很有幫助:讀聖經、講聖經、禱聖經、唱聖經、看聖經。因爲洗禮和主餐是可見的話語,奧古斯丁說,它們用視覺的方式向你呈現神的應許。所以你想要的是讓整場公眾敬拜充滿聖經。我希望人們走出去時心想,那場聚會裡到處都是聖經,無論我轉向哪裡,都是聖經、聖經、聖經。也許那神學是透過衛斯理的詩歌傳達出來的,但那神學是深厚的,我能看出那真理是符合聖經的,那禱告是符合聖經的,那講道是忠實的釋經。所以我要思考:我怎樣在這場聚會裡做到這所有的事。
第二個原則:福音的真理需要主導一場新教的敬拜聚會。任何人離開一場新教敬拜,都不該以爲除了信靠耶穌基督之外,還有任何方式可以與神相交。禮儀應當從頭到尾向你呼喊:基督是神與祂子民之間唯一的中保,祂是通往神的唯一道路。這就是爲什麼要認罪。因爲主啊,你若究察罪孽,誰能站立得住?但有一位已經站在我們的地位上,擔當了我們的罪,因著祂所做的,我們這些被寶血贖回、已從罪人變爲聖徒的人,如今得以進入你的同在,來讚美你。然後你就能唱《奇異恩典》,你的聚會也需要一種福音的邏輯。
馬特·博斯威爾:
我完全同意。讓我稍作梳理。我最開始幾年帶領教會音樂時,以爲聚會的程序就是快歌接著慢歌,然後進入講道,最後唱一首很慢的歌結束。也許你們都沒這樣想過,但那就是我當時對教會敬拜的認識。後來我開始透過福音的透鏡來思考,我們的禮儀如何傳遞神是誰、人對祂的迫切需要、基督的榮耀、真理、美善,以及我們如何回應祂。所以我認爲「神、人、基督、回應」這個框架很有幫助。羅伯特·雷本(Robert Rayburn)的禮儀弧線也極具參考價值,我們的做法就與他的非常相近。這本書應該還在印,價格挺貴,亞馬遜上好像能買到。
馬特·博斯威爾:
我希望我們的聚會能讓人在耶穌的福音中被操練、被更新,使基督在一切事上得到高舉——這是我們聚集的理由,不是要高舉人,而是要高舉基督——然後讓我們在與祂和彼此相交之後,得到滋養與更新而離去。
山迪·威爾遜:
凱斯,那來告訴我們:你們爲什麼要出版《頌唱詩集》(Sing! Hymnal)?我想這和音樂與禮儀的主題是一脈相承的。
凱斯·蓋蒂:
我們團隊正與十架路出版社聯合出版《頌唱詩集》(Sing! Hymnal)。它的目的,就是爲人們提供一個可選的工具,幫助他們整理和規劃所唱的詩歌。
回顧教會歷史,凡是真正成爲歌唱子民的時期,所唱的詩歌大體上通過四種主要方式來整理篩選:最普遍的是詩篇——直接歌唱聖經,唱耶穌所說的話;其次是禮儀傳統,主體仍是詩篇與聖經,但配有固定的禮儀形式和會眾的應答,這在歷史上大多是良好的;第三是本地化歌唱——歷史上很長的時間裡,人們與其他地方缺乏聯繫,各地群體的領袖就規定會眾唱什麼;第四是古騰堡印刷機之後出現的詩歌。群體的領袖提供一批幫助會眾歌唱聖經的詩歌,涵蓋聖經神學的全貌,像詩篇一樣呈現神的全景,以及人類的處境,讓我們能夠憤怒、哀慟、沮喪、哀哭,也能歡喜、起舞、慶祝,就像我們所有的浸信會朋友所做的那樣。
而今天,我們所處的時代,教會的敬拜領袖很可能在週二週三會去CCLI的網站(CCLI 是一個主要面向教會和宗教機構的版權許可與敬拜資源服務平台,核心用途是幫助機構合法使用歌曲、歌詞、樂譜、投影和線上直播相關內容——譯註),這本身沒有錯,但那上面詩歌有三十多萬首詩歌,太多、太雜。我們團隊還有十架路出版社都認爲,對於基督徒的未來、基督徒家庭、基督徒個人,這是危險的。我們希望幫助人們做出更好的選擇。
《頌唱詩集》本質上是一部詩歌與禮儀的彙編。禮儀在這裡的意思是指來自二十個世紀基督教歷史的聖經段落和經典禱文。全書大體按三個層次展開:教會聚會的禮儀、基督徒生命的禮儀(從兒童詩歌到苦難與死亡的詩歌),以及基督生命的禮儀,也就是通常所說的教會年曆,從將臨期開始,貫穿全年。
這是一本適用於三類場合的資源:對每一位基督徒領袖而言,它可以放在研經聖經和《殉道者列傳》旁邊,作爲在任何形式的聚會中查考參考之用;對家庭而言,可以用來學習和傳承;對那些希望爲會眾提供詩歌集的教會而言,可以作爲參考或實際使用。
山迪·威爾遜:
感謝你和所有參與編輯這本書的弟兄們,也感謝十架路出版社願意承擔這個項目,真了不起。大概九月份可以買到?好的。里根,我請你來結束禱告。在此之前,讓我們先爲今天的嘉賓鼓掌致謝。
里根·鄧肯:
我們來一起禱告:天父,感謝你藉著耶穌基督的工作,並通過聖靈重生的大能,將頌讚永活之神的歌安放在我們心中,而你確實配得這一切讚美。我們求你,幫助我們按照你的話語敬拜你,將當歸於你名的榮耀獻給你。天父,我們爲今天在場的牧者祈求,願這場對話帶給他們鼓勵,使他們滿懷煥然一新的熱忱回到自己的會眾中,服事神百姓整體的公眾敬拜,不只是講道,而是神的子民聚集時所做的一切。
我們祈求在這個時代有一場敬拜的改革。我們已經見到了一場美好的福音復興,見到了聖經所給予我們那高舉神的觀念的復興,見到了聖經神學的復興。求你賜給我們在我們時代、在我們的教會中,對敬拜那豐富的基督教神學也有同樣的復興。引領我們,引領我們走向更深的安慰、更充沛的活力、更熱切的榮耀渴望,將一切榮耀歸給你自己。我們奉耶穌的名祈求,阿們。
譯:MV;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Music and Liturgy in the Local Chur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