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夏天，盧克·彼得森（Luke Peterson）牧師搬到俄亥俄州哥倫布市，想在那裡結識還不認識基督的人。
他加入了一家健身房，開始結交朋友，再邀請這些朋友到家裡做客。
「消息慢慢傳開了：『你肯定想不到，盧克居然是個牧師！』」他說，「大家很好奇，就開始來了。我曾在手機備忘錄裡記下，有多少人是因爲我去健身房，才來到我們教會的。記到六七十人時，我就不再數了，實在數不過來。」
彼得森善於傳福音，他的教會也是如此。去年，他們接待了約 500 名首次訪客。他講道時知道，臺下大概有一半人原本沒有教會生活。
盧克·彼得森牧師（右）與首府教會（Capital Church）的會眾交談／圖片由首府教會Facebook頁面提供
在美國，這樣的情形並不常見。過去三十年，已有四千萬成年人不再去教會；76%的牧者表示，他們的教會需要加強與沒有教會生活之人的聯繫。
從 20 世紀 60 年代的葛培理佈道大會，到 80 年代挨家敲門傳福音，再到 90 年代注重慕道者需求的教會所豎起的廣告牌，傳福音所處的環境已經發生了許多變化。
周邊教會（Perimeter Church）牧師傑夫·諾里斯（Jeff Norris）說，過去，「你可以走向旁邊正在加油的人，問他：『你認識耶穌嗎？』現在這樣還有沒有用？當然可能有。但如今，我們更多地鼓勵會眾邀請鄰居到家裡來。現實是，今天傳福音往往比以前需要更多時間，也更有賴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如今，人們不像從前那樣願意讀聖經、相信聖經是神的話，也不再參加教會。不過，他們對基督信仰的敵意，也沒有五年前那麼強了。雖然讀聖經的人仍然較少，尤其是在Z世代中，但這個比例正逐漸回升。
威斯康星州麥迪遜市榮耀教會（Doxa Church）牧師羅布·沃倫（Rob Warren）說：「人們仍然會說，『你有你的真理，我有我的真理』。不過，他們已經不那麼確定，自己的『真理』是不是真的了。」
如今，那些傳福音有果效的教會，無論講道、培訓還是鼓勵會眾，都始終把傳福音放在心上。他們爲每一點進展歡喜，也堅持尊崇聖經、倚靠禱告、信靠神的主權。
「我們看到，各項事工都在增長，從兒童、青少年、大學生事工，到整個榮耀教會，」沃倫說，「信主的並不只是某個年齡層或某一類人。神正在動工。」
教會領袖湯姆·雷納（Thom Rainer）說，三十年前，福音派教會主要依靠「三元福音倍進佈道」（Evangelism Explosion）或「持續見證訓練」（Continuous Witness Training）等課程，推動和培訓會眾傳福音。當時的社會更受基督信仰影響，人們也更習慣參與機構組織的活動，因此，這些系統化的課程很適合那個時代。平均每二十名教會成員，一年就能帶領一人歸向基督。
雷納說，今天，這個數字變成了五十人。「傳福音的效率和果效，確實下降了。」
這種趨勢很可能還會持續。社交媒體和人工智能佔據我們的時間，又加重社交焦慮，連通過建立關係來傳福音，也越來越難了。
「前陣子，有一對夫妻搬進我們社區，到現在我連他們的面都沒見過。」頂峯教會（The Summit Church）負責各堂點及全教會門徒訓練的執行牧師丹尼爾·西蒙斯（Daniel Simmons）說。
這意味著，裝備會眾比以往更難，也更加重要。
「傳福音有時會成爲一副沉重的擔子，人只是被內疚推著去做。」克里斯蒂安·格拉西亞（Christian Gracia）牧師說。他於 2024 年在拉斯維加斯建立君王之城教會（King’s City Church），起初約有八十人，如今已增長到四百多人。
「人們會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或者不擅長傳福音，」格拉西亞說，「他們不一定知道該說什麼，又因爲沒有去做，就覺得自己是個糟糕的基督徒。我總想幫助他們明白，不能這樣看自己。」
過去八個月，沃倫爲一百五十人施洗。他說，教會若想形成傳福音的風氣，必須從領袖開始。
「請說出過去一兩個月裡，你向哪十個人傳過福音，」他說，「如果帶領團隊自己都沒有在做，那就只是一種願望，不可能長久。你需要能講出那些『就在前幾天』親身經歷的故事。」
「周邊教會」正在爲此作出具體安排。這間位於亞特蘭大、隸屬美國長老會（PCA）的大型教會，由富有佈道恩賜的蘭迪·波普（Randy Pope）於 1977 年創立。多年來，他們見證了數以千計的人歸向基督。但去年春天，在一次同工培訓中，諾里斯發現，大家已經漸漸忽略了傳福音。
「如果任其自然，教會領袖不持續鼓勵、推動，大家就很容易退回讓自己舒服的生活，」他說，「教會越來越圍著我轉，關心的是我舒不舒服，或我的孩子需要什麼……如果不持續推動傳福音，它就會顯得越來越難，最後大家乾脆不做了。」
「周邊教會」的增長主要來自傳福音／圖片由「周邊教會」提供
爲期兩天的同工工作坊，讓他更清楚地看見了這個問題。
「越來越明顯，我們大多數人其實沒有在帶領人作門徒，」他說，「我告訴大家，從執行領導團隊到每一位同工，各人的主管都要開始詢問他們個人傳福音、帶門徒的情況。」
這不是按指標考覈，追問「你這週傳了幾次福音」，而是關心：「你正在爲哪位還不認識耶穌的人禱告？」「你怎樣信靠主，求祂賜下向這個人分享福音的機會？」之後再問：「你們有沒有機會談這些事？談得怎麼樣？有什麼需要我代禱的嗎？」
在葛瑞爾（J. D. Greear）牧養的頂峯教會，同工們也在進行類似的交談。
「我們今年只增長了 2%，過去幾年增長都不大，」西蒙斯說，「春天，我們認真省察了一番，發現會眾已經失去了主動邀請人的習慣。」
因此，頂峯教會的同工正重新提醒自己，各項事工的目標究竟是什麼。
「每一項事工都需要知道，自己怎樣幫助教會用福音接觸失喪的人，即使有些事工看起來與傳福音沒有直接關係，」西蒙斯說，「我們有很扎實的禱告事工。禱告怎樣幫助我們接觸失喪的人？他們應該清楚。執事事工也應該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小組事工同樣如此。」
領袖開始分享信仰後，這些經歷就會自然出現在交談中：「就在前幾天，我和一個人聊起……」
當這樣的故事出現在講台上時，尤其能鼓勵人。而牧者藉著講台推動傳福音，能做的還不止這些。最近，格拉西亞在一篇講道中談到真理與道德，解釋了後現代主義、文化相對主義等觀念。
2026 年 10 月，克里斯蒂安·格拉西亞在拉斯維加斯君王之城教會講道／圖片由君王之城教會YouTube頻道提供
「我們不是要贏得爭論，」他告訴會眾，「我不是在教你們怎樣和同事辯個高下，而是想幫助你們理解自己生活的世界，讓你們認清每天影響自己的那些觀念，知道怎樣面對它們。你所信的其實有很充分的理由。而且，也有人不滿足於現有的答案，正在尋找更好的答案。」
主日的教導主要面向信徒，但講道時，也要顧及那些前來「看看」的人（約 1:39）。
「會眾帶朋友來，需要很大的勇氣，也承擔著影響彼此關係的風險，」彼得森說，「當你身邊坐著一個還不認識神的人，你看待、聆聽整場聚會的方式都會不一樣。我明白，因爲我也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我講道時會避免不必要的冒犯，也盡量不用讓人覺得自己是『圈外人』的語言。」
他說，要告訴聽眾怎樣在聖經中找到所講的經文，解釋有些版本裡的紅字是什麼意思。適當的時候，也要說明自己在對誰說話。沃倫會說：「基督徒，我這話是對你說的。」或是：「如果你還沒有信靠基督，我現在是在對你說話。」西蒙斯則提醒，有時也應當直接邀請未信者回應福音，信靠基督。
格拉西亞還強調，教導一定要清楚。「人們想知道我們信什麼，爲什麼信。我認爲，這正是我們的信仰最能打動人的地方。」
牧者傳福音的熱情會感染會眾，但會眾通常還需要進一步的教導與裝備。
「我發現，只辦一次的傳福音培訓，用處不大，」西蒙斯說，「你需要持續去做，通過課程、小組培訓，以及弟兄、姊妹事工，不斷裝備大家。」
他教的第一課，來自拉里·奧斯本（Larry Osborne）牧師。
「他說，每個人能投入的人際關係是有限的，就像一塊可以搭積木的綠色樂高底板，」西蒙斯說，「有人的底板大，有人的小，但放滿了就是放滿了。所以，如果我們想帶領人作門徒，就必須在生活中給還不認識主的人留出位置。」
他說，第二件需要的，是學會用一種清楚、穩定的方式表達福音。許多工具都能提供幫助，例如生命之橋圖解、羅馬路，或三圓圈福音圖。
「沒有哪一種一定比其他的更好，」沃倫說，「不過，我們爲會眾選定了一種，因爲希望教會在傳福音時有共同的表達方式。」
這一切都必須扎根於禱告：安排集中禱告的時期，定期舉行禱告聚會，在同工會上禱告，也隨時隨地禱告。
「我讀過一個故事，說慕迪（D. L. Moody）總是隨身帶著一張卡片，上面列著一百個未信者的名字，他一直求神拯救他們，」彼得森說，「到他舉行葬禮時，其中九十八人已經跟隨了耶穌；剩下兩人則在他的葬禮上信了主。這件事很激勵我，於是我也列了一張長長的名單，爲這些人禱告。」
對於沒有特別佈道恩賜的人，西蒙斯建議從短一些的名單開始，列三四個名字就好。「懇切地禱告，」他說，「求神給你機會向他們分享福音，求神拯救他們。」
禱告和傳福音一樣，都需要付出心力；時間一久，基督徒就容易鬆懈。但也像傳福音一樣，禱告「就像一團火，只要不斷添柴，就會燒得旺盛」，西蒙斯說。
「初代教會藉著兩件事帶領人歸向基督，」西蒙斯說，「一是忠心傳講福音，二是把福音活出來。」
在傳福音有果效的教會裡，許多活出福音的實踐都發生在小組中。研究顯示，在經常參加教會的人當中，有小組生活的人更常爲分享基督的機會禱告，比例爲 56%；沒有小組生活的人則爲 31%。前者也更可能在過去六個月裡分享過福音，兩組比例分別爲 55%和 29%；邀請沒有教會生活的人參加敬拜的比例，則分別爲 68%和 39%。
格拉西亞說，原本沒有教會生活的人，如果通過小組與教會建立聯繫，比那些只參加主日聚會的人更容易留下來。「如果能讓他們進入這些更親近、更容易交心的環境，往往會帶來很大的改變。」
他說，君王之城教會鼓勵小組偶爾暫停一次查經，花時間與那些「離神很遠，卻離自己很近」的人相聚。
榮耀教會也這樣做。
羅布·沃倫爲一位初信者施洗／圖片由榮耀教會提供
「每個季度，我們會安排幾次叫作『向外走』的活動，」沃倫說，「小組會辦一些聯誼活動，邀請還沒有認識基督、也沒有接觸教會的朋友。可能就是一次燒烤，我邀請我的鄰居，你邀請你的鄰居，大家坐在後院，玩沙包投擲，圍著火聊天。」
他說，這不是打著聯誼的旗號把人請來，再臨時變成佈道會。不會有人在聚會進行到一半時，突然拿出「羅馬路」來講。「我們的目標，是讓朋友們先看見福音，再聽見福音。」
彼得森說，一旦開始這樣做，比如邀請幾位在工作、健身房或公園認識的朋友，接下來就會越來越容易。
「去年九月，我們爲兩位在健身房認識的好朋友施洗，」他說，「他們又帶來健身房的另一位教練和他的妻子，那位教練接著帶來另一位女教練和她的男朋友。就這樣，一個帶一個。如今，再邀請另一位還沒信主的教練就容易多了，因爲他認識的人都已經在這個群體裡。」
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教會成員必須有還不認識基督的朋友。
「如果你一個可以邀請的人都沒有，那下一步就很清楚了，」格拉西亞說，「你需要去結交非基督徒朋友。」
近年美國的孤獨問題，並不只發生在青少年中。如今，約有一半美國成年人表示，自己只有三個或更少的親密朋友。與 2000 年相比，我們每個月與朋友相處的時間少了約二十小時。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孤獨。
在這樣的環境裡，一上來就問公交車上的陌生人，願不願意和你一起讀約翰福音，對方很難立刻答應。
「如果那算是走路，我們就先從爬開始，」諾里斯說，「你能不能帶著禱告的心，主動向身邊的人打個招呼？留意別人，說一句『嗨，你好嗎？』，再介紹一下自己。」
要這樣做，你首先得走到人群中去。
「我去的健身房離家較遠，但離教會很近，」彼得森說，「這樣，邀請人時，我就不用說：『來我們教會吧，開車要半小時。』而是可以說：『來我們教會吧，離這裡只有一英里。』」
彼得森的妻子也願意多開一段路，經常帶孩子去教會附近的公園。爲了結識沒有教會生活的人，他父親每週五打高爾夫，母親則在動物園做義工。他的岳母經常走同一條自然步道，留意熟悉的面孔，好與人聊聊天。
教會裡還有人每週購物時，都找同一位收銀員結帳，或經常光顧教會附近的咖啡店。也有人加入跑步俱樂部或極限飛盤聯賽，爲的是認識人、結交朋友。
「先記住他們的名字，再用心問問他們的近況，」彼得森說，「幾個月、幾年下來，你會逐漸認識他們，然後就能約他們出去吃飯。我們最有效的做法之一，就是請人吃飯，而且由我們買單。」
這些友誼的起點，往往是提問、了解對方，而不是一開始就分享福音。
「曾經有人問薛華（Francis Schaeffer），如果只有一個小時傳福音，他會怎麼做，」沃倫說，「他說，他會用五十五分鐘提問，再用最後五分鐘，以福音回應。」
提問時，不要咄咄逼人，也不要擺出爭辯的架勢。
「我們看慣了網上的新聞主播或TikTok用戶爭吵、辯論，」彼得森說，「但你不是要做這些。你是想了解對方相信什麼，然後可以說：『很有意思，謝謝你願意分享。』如果對方也想問你一個問題，機會就來了。」
今年夏天，丹尼爾·西蒙斯爲女兒施洗／圖片由頂峯教會提供
當然，對方也可能不問。人們已經不習慣這樣交談了。
「在我們的文化裡，主動友善待人已經很少見了，」彼得森說，「沒人問問別人過得怎樣，大家都只想發表自己的意見。但如果有人真心想了解，別人就會敞開心。這樣的交談會帶來什麼機會，你永遠猜不到。」
他記得，一位事工領袖曾談到，要建立「足以承載福音分量的關係」。也就是說，對方認識你，與你親近、信任你，便更願意聽你談論這些事，向你敞開心門。
格拉西亞說，這樣的關係需要時間，也可以從主動分擔對方的重擔開始。
「問問他們，你可以怎樣爲他們禱告。直接提出來就好，」他說，「你可以說：『我平常會爲認識的人禱告，也很願意爲你禱告。你最近有什麼事需要我代禱嗎？』」
這樣，對方就會知道你是基督徒，知道你關心他，也知道你願意爲他禱告。日後，他很可能會想起這件事。
「我們街上有個人，對福音和教會非常抵觸，」沃倫說，「從我搬來，他就一直拒我於千里之外，我們根本不說話。但去年，他的姐姐和母親去世後，他的第一個電話卻打給了我……人總會有一個時刻，意識到自己需要神。我們希望到那時他們知道可以向誰求助。」
當對方願意談屬靈的事時，就邀請他來教會。面對猶豫不決的人，西蒙斯會這樣說：
「如果你現在還不太願意來，或想先多了解一些，我理解。你可以先上網看看我們的一場聚會。如果覺得不錯，或者有點好奇，就跟我一起來。哪怕只是有那麼一點好奇，也先來一次，看看就好。」
他說，來到聚會中，「就有機會聽另一個人講解神的話，而這非常有力量」。
你也可以邀請對方一起讀一本書，例如提摩太·凱勒的《爲何是祂》（The Reason for God），或一起查考聖經。諾里斯使用的是四本簡短的《人生課題》（Life Issues）小冊子。
他最喜歡去結識未信者的地方，是教會附近的高爾夫球場。
「我常約教會成員打高爾夫，請他們帶上一位俱樂部裡還不認識主的朋友，」他說。打完十八洞的這段時間，正好讓他親自示範，怎樣在交談中爲分享福音創造機會。
「打完以後，你可以說：『今天有些話題，我聊得很開心。我平常很喜歡請人吃午飯，我買單。接下來四周，我們能不能一起吃幾次飯，讀讀《約翰福音》？我覺得它能回答你的一些問題。你有興趣嗎？』」
去年秋天，就有人答應了。
「他從來沒讀過聖經，」諾里斯說，「除了『努力做個好人』，他也說不清基督信仰究竟講什麼。我們連續見了四周，他完全被神的話吸引住了。他說：『我們能不能繼續見面，一起讀聖經？』」
後來，這個人信了主，受洗，加入教會。如今，他的妻子和孩子也開始來教會了。
這一切的起點，卻很微小。今天的傳福音往往如此。因此，若想讓教會形成傳福音的風氣，就要爲每一步進展歡喜。
「分享福音就像鍛鍊肌肉，」諾里斯說，「如果總覺得自己做不好，你就很難堅持。但很多時候，成功之前會經歷不少失敗。所以，每一點小小的進展，我們都會慶祝。」
彼得森會在教會通訊、同工會議或聚會中分享這些故事。有人和鄰居去看了一場籃球賽，多了解了他們家的一些事——這可能已經比他三年前願意做的多了。有幾位週五在家辦公的弟兄，開始相約到同一家咖啡店工作，爲要結識、關心那裡的人。還有一位年輕人，買房時特意考慮了房子與教會的位置，方便參與事工。
當人們開始邁出傳福音的腳步，親身經歷的喜樂就會吸引他們繼續下去。
克里斯蒂安·格拉西亞（右）爲一位初信者施洗／圖片由君王之城教會提供
「通常，主日跟我聊天時最開心的，就是那些一開口便說『猜猜我這週做了什麼』的人，」格拉西亞說，「他們有機會和人一起禱告，或聊到福音。如果有會眾帶朋友來教會，他簡直開心極了。看見一個人的屬靈生命開始有了變化，是世上最美好的事。」
沃倫曾在春假帶青少年去佛羅里達州傳福音。他也在這些年輕人身上看見了這一點。
「我們每天晚上開車接送人，和他們交談，」他說，「雖然每年確實都有人認識耶穌，但若從大規模佈道的角度看，我不知道這有多大果效。不過，我發現，每一個參加過這趟行程的學生，回來後都開始在日常生活中分享福音。」
他說，他們發現，傳福音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那麼可怕。而一旦開始看見果子，就更容易堅持下去。
「一旦看見真的有果效，你就會想：太好了，我要向每個人分享！」格拉西亞說，「神讓我們傳福音，不是在懲罰我們，而是邀請我們一同經歷一件極其美好的事。」
「如果說我分享福音之後，有多少人信主，大概只有 8%，」西蒙斯說，「但如果你問，我每次分享福音，自己有沒有受到影響，那就是百分之百。」
西蒙斯對此深有體會，所以有時會帶著自己正在栽培的弟兄去公園，向陌生人分享信仰。
「我這樣做，不是因爲覺得這是多麼有效的佈道策略，」他說，「而是因爲這是一種有效的門徒培養方式……向別人分享福音，是我抵擋罪的一種方式，也是我保持感恩與謙卑的一種方式。當我講述這世上最偉大的故事時，我自己也在經歷聖靈的同在。」
使人歸信，始終是聖靈的工作。
「我可以傳講，也可以服侍，但使人得救、使人成聖的是神，」沃倫說，「當我們明白這一點，既尊崇聖經，也相信神掌管一切，就能卸下很大的壓力。有時候，我在帕納拉餐廳向人分享福音，心裡想：老兄，我今天講得太好了！簡直棒極了，我都該寫本書了。結果，對方兩眼發直，根本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另一些時候，我還是坐在那家餐廳裡，卻講得磕磕絆絆，甚至前言不搭後語。我心想：我這會兒真是給耶穌丟臉了。誰知，對方卻說：『這太有道理了。』後來，他信了主，跟我來到教會，我們爲他施了洗。」
「有過這樣的經歷，你就能放下壓力了。」
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Best Practices from Evangelistically Effective Church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