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唐納·川普先生向來直言不諱，有啥說啥。這意味著川普留下了大量公開的言論記錄，他在各種議題上都表達過坦率而未經修飾的觀點。在過去的十年裡，我尤其關注他對個人屬靈生命、救贖及自身永恆結局的見解。這些言論揭示了他十年來與福音恩典的互動歷程，我不得不說，這些言論有時引人入勝，有時令人唏噓。
在早期算是民間名人的歲月裡，川普刻意與基督教保持距離。1990 年在接受《花花公子》雜誌專訪時，他曾表示：「我不相信輪迴、天堂或地獄——但人終歸會去某個地方。老實說，我這輩子都猜不透自己會去哪裡。」
二十五年後，川普宣佈競選總統意向，開始遊說美國福音派群體。那時我開始注意到他對基督信仰理解的表達。在 2015 年家庭領導力峯會（2015 Family Leadership Summit）上，川普先生自稱基督徒，值得稱道的是當時主持人向他拋出了關鍵性的福音問題：
「您自稱是『基督徒』，那麼您是否向神求過饒恕？」
川普回應說：「這問題挺難的，就這個問題而言，我覺得我沒求過。我是個有信仰的人……」（「That’s a tough question. I don』t think in terms of that. I』m a religious person…」）
他隨後花了一兩分鐘用軼事逗樂了觀眾。出乎意料的是，主持人再次將話題拉回正題：
「那麼，您是否向上帝求過饒恕？」
川普坦率回應說：「我不確定我是否這樣做過。我只是繼續努力做得更好。我認爲沒有（求過饒恕）。如果我做錯了，我會盡力彌補。我不會把上帝牽扯進來……這不是我思考問題的方式。我的思路是：繼續前進，把事情做對。」
不久後，川普在CNN再次被問及這一問題及其對基督信仰的理解。安德森·庫珀（Anderson Cooper）問道：「悔改這一概念對你重要嗎？」
川普回答：「我認爲悔改是件好事。」
庫珀追問：「但您是否覺得自己有必要悔改？作爲獲得饒恕的一部分？」
川普進一步闡述道：「如果我犯了錯，那當然，我覺得悔改很好。但我會盡量不犯錯。我的意思是，爲什麼我必須悔改？若未犯錯，何必請求饒恕？我勤勉工作，爲人正直。成千上萬員工爲我效力，多年來我爲社會創造了數萬就業崗位。」
數月後，2016 年初，CNN記者傑克·塔珀（Jake Tapper）再度追問他對悔改與饒恕的立場。
川普回應道：「我樂於行善。我不喜歡總要我求饒恕。我確實是個好人。我很少做壞事，甚至努力避免做任何壞事。我的生活方式可能與多數人想像的截然不同——我和上帝有著非常美好的關係。」
此時川普尚未贏得首任總統選舉，但他仍在爭取基督徒選民的支持。2016 年 8 月，他在佛羅里達州對一群牧師開玩笑說：「一旦我入主白宮，我就會在我能做的事情上做到最好。我猜這大概就是我上天堂的唯一途徑。所以最好把活兒幹漂亮，對吧？」
快進到 2024 年，此時川普總統已經歷經滄桑。尤其當年七月那次險些成功的刺殺事件，至少讓他開始思考自身生死。幾年來他身邊聚集著形形色色的基督徒，這些人向他灌輸了各種基督教理念——從「成功神學」到「基督教國族主義」，當然還有簡單的、符合聖經的福音恩典。
然而川普似乎仍堅信天堂是神給善人的獎賞。2024 年 8 月接受福克斯新聞採訪時，他爲宗教對社會的重要性及積極意義辯護，說：「宗教能給人盼望。哎呀，如果我是個好人，我就能上天堂……如果我是個惡棍，我就會去別的地方。」
不久後他在內閣會議上重申這一觀點：「我想做個好人，因爲你要向神證明自己是個好人，才能邁向下一階段，對吧？」
2025 年 8 月，川普致電《福克斯與朋友們》（Fox and Friends）晨間節目，更明確地把進天堂的盼望寄託於結束烏克蘭戰爭的能力。他表示：「如果我能每週挽救 7000 人的性命，這就已經相當不錯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努力一把，這樣可以上天堂。我聽說自己表現不佳，在功德柱上處於最低層。但如果我能上天堂，（結束烏克蘭戰爭）將是理由之一。」
到了 2025 年 10 月，烏克蘭戰爭仍未終結，但川普成功地促成了以色列與哈馬斯達成和平協議，使當前衝突得以某種形式收場（若主許可）。日前在空軍一號專機上，福克斯新聞記者彼得·杜西（Peter Doocy）向川普提問：「幾週前您接受採訪時提到，希望結束烏克蘭戰爭這一功勞能助您進入天堂。這究竟如何助您？真有幫助嗎？」
川普以慣常的戲謔（卻不失坦率）風格回應道：「我是開個玩笑啦。我覺得沒什麼功勞讓我進天堂。明白嗎？真的沒什麼能幫到這一點。我覺得自己可能沒法上天堂。說不定此刻，我們乘空軍一號的時候就會上天堂呢。我真的不確定自己能進天堂。」
讓我把話說清楚：基督徒相信沒有人能憑自己的善行上天堂，唯有憑著信靠基督爲我們成就的贖罪之工，方能因恩得救。《以弗所書》2:8-9 說的很清楚：
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這並不是出於自己，乃是神所賜的；也不是出於行爲，免得有人自誇。
《加拉太書》2:16 則說：
人稱義不是因行律法，乃是因信耶穌基督。連我們也信了基督耶穌，使我們因信基督稱義，不因行律法稱義；因爲凡有血氣的，沒有一人因行律法稱義。
還有《提多書》3:4-7：
但到了神我們救主的恩慈和他向人所施的慈愛顯明的時候，他便救了我們，並不是因我們自己所行的義，乃是照他的憐憫，藉著重生的洗和聖靈的更新。聖靈就是神藉著耶穌基督我們救主厚厚澆灌在我們身上的，好叫我們因他的恩得稱爲義，可以憑著永生的盼望成爲後嗣。
以及《羅馬書》3:20-26：
所以凡有血氣的，沒有一個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稱義，因爲律法本是叫人知罪。但如今，神的義在律法以外已經顯明出來，有律法和先知爲證。就是神的義，因信耶穌基督加給一切相信的人，並沒有分別。因爲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如今卻蒙神的恩典，因基督耶穌的救贖，就白白地稱義。神設立耶穌作挽回祭，是憑著耶穌的血，藉著人的信，要顯明神的義；因爲他用忍耐的心寬容人先時所犯的罪，好在今時顯明他的義，使人知道他自己爲義，也稱信耶穌的人爲義。
至少在過去十年間，川普已從宣稱「我很好」、「我與上帝關係很棒」，轉變爲承認「我認爲自己表現不佳」、「我確實處於功德柱底層」、「我可能沒法上天堂」。他或許仍認爲需要行善才能攀上通往天堂的功德柱，但意識到自己無法上天堂，無疑是認識到需要救主的第一步。
當我翻看十年前的照片時，注意到訪談的咖啡桌上擺著一件銀色十字架造型的藝術品，上面鐫刻著「奇異恩典」字樣。川普被問及是否曾向上帝求過饒恕，卻錯過了這些字句，至今似乎仍在錯過。他在近期言論中悲哀地宣稱：「我認爲沒有任何事能讓我上天堂。」
但好消息是，對唐納·川普而言，對我們所有人而言，盼望依然存在。它就在那裡——那十字架上的奇異恩典。但願他終有一日能看見它，並接受它。
譯：DeepL；校：JFX。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澳大利亞網站：Ten Years of Trump Misunderstanding the Gospel.
